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芎岱智慧人物陈居莭
日期:2017-05-12 15:56:00     来源:丽水史志网   作者:沈林海

  景宁家地乡芎岱村真是个特殊的地方。村名中“岱”从杜甫“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中来,乃如泰山之大山,极言其雄伟;而“芎”乃药材,作地名甚少见。景宁山乡之地,多以居户姓氏为名,也有以山头为名、地形为名,而以药材为名的村庄,县内唯一。芎,多年生草本植物。《本草》云,全草有香,茎块入药。此药上行,专治头脑诸疾,故有芎之名;有西芎、川芎、台芎、抚芎,皆因地而名也。查芎岱村陈氏家谱,村人以做芎药为生,不但广植芎药,还四出经商,生意做得很大。山乡僻地商贾云集,当也少见。

  芎岱不但地名奇,人物亦奇。智慧人物陈居莭名传浙闽两省景(宁)泰(顺)寿(宁)三县,讼界奉为泰斗,案例入书。

  想来芎岱陈氏生意做大了,纠纷也多,为争取合理合法权益,诉讼成了必由途径,芎岱的读书人由此多了一项任务——帮助家族打官司。官司打多了,便有了陈居莭这样的讼界奇人。后来名大了,不但是帮自己家族自己村,就是临近的乡里的人也找来求决纠纷,甚至就连邻县的官司也找陈居莭求解,留下很多经典。

  一次,某地一村民山上的树被人砍下偷走,官司诉状投递了多次也没有讼准,找了很多人都不行,县衙就是不立案。那村民听说陈居莭是有名的讼师,就备了好礼上门求见。陈居莭说:“你把诉状给我看下。”

  看罢,陈居莭说:“一字之差矣。”提起笔来改动一个字还给村民。村民接过看,发现在关键句“盗伐杉木,偷在门楼外”,将“外”字圈去改上“内”。结果再诉上去就准了,衙门立刻派来捕快拘了伐木贼。

  因为门楼外是公众地,门楼内才属私有,一字之差,法律界线明了。像这种一个字的区别,在陈居莭的字典里非常丰富,有字加一笔成“中”的故事,还有“未”字改“来”,“木”字改“本”,“下”改成“不”的,而改后文字含义大为不同,为明辨是非赢得机会,为争取权益提供范本。有一个故事在《景宁畲族自治县民间故事集成》中属侗囡的智慧,但芎岱人口口相传,一直是陈居莭的智慧故事。想来这种智慧多数聪明人都有。

  有人在高山上砍伐毛竹,溜下山的过程中毛竹标飞,误伤一人致死。对方家族诉至县衙,要求以命抵命。这人找到陈居莭求解。陈居莭看了他准备的讼词,对关键句“高山溜竹误死一人”改动一词,将“溜竹”换下次序,改成“竹溜”。那人一看,立刻高兴的说:“这下有救了。谢谢先生!”从字面上看,“高山溜竹误死一人”,是主动结构,主语是隐含的“人”当然“人”应负全责。“高山竹溜误死一人”主语明确是竹,竹和环境是造成死人的主要原因,隐含的“人”不需要负主要责任。事实上改动后的情况也更符合当时实情,结果县官判决,这位村民负责料理对方后事,并给予对方一定补偿,而免除了“以命抵命”的死罪,避免了“一竹毁两家”的悲剧。

  此故事在各地流传的过程中还有另外版本。比如有说改成“高山脱竹”。脱”字很生动地说明现场情况,那毛竹已经脱离了人的控制,致人死亡的毛竹已不是出于人的主动行为,因此也可以为人死罪开脱。

  这些智慧都说明陈居莭不仅精通朝廷律条文款,精通汉语文字,还深谙民间生产劳动和农人生活习性。也说明以陈居莭为代表的芎岱读书人精研语言文字,耕读俱优。正如芎岱陈氏家谱中陈氏总括诗所言:“陈氏受姓数千秋……耕读行商均足美,芎山胜地转超尤。”

  芎岱是以陈氏居住为主的家族村庄。陈氏从上沙湾库头迁徙经寿宁迁到芎岱发展,在崇山峻岭中结庐聚居,比闾成族,秉承家族优良风习,耕读成风。耕续先畴,读承遗绪。几百年间,增添祖训,贯彻原本,竟见科第蝉联,人文鹊起。具体有多少功名成就,家乘不详,实难计数,但从其谱牒题诗中可知其曾风光辉煌。诗曰“库川分派后,显祖曜门庭。”“浙右驰名久,千年祖记宗。”芎岱地处800米高山,在两省三县交界处,有“峦屋数椽”“良田百亩”的家居生活,有“天马行春”“石狮卧月”“飞龙吐珠”等风水美景。林梢夜半常悬月,馆舍晨昏每读书。既有芎香,也有书香,笔架诗情,文屏画意。南通整江寿宁,北向景宁青田各州县。总之是祖宗选择了这块风水宝地,留下了无穷财富。“先世昭谋启后昆。”就屋后山岗的那“字纸库”就引人无数遐想。

  在陈居莭的智慧故事中,还有一个“移花接木”的故事是非常著名的。

  某人家略有富余,为人精细却生性懦弱极其怕事。村里有个寡妇向他借了几两银子久未归还,他心疼银子,担心寡妇难以归还,便不时催讨。又一次催讨无果便怒火中烧骂了几句。不料寡妇一时想不开,半夜就吊死在某人家门前。某人一早发现门前吊死寡妇,十分害怕,就赶来找陈居莭求救。陈居莭问明情况,就对某人说:。你若要我救你,你从现在开始就完全按我说的做。”

  陈居莭说:“趁现在尚未有人发现,你赶紧回家把尸体解下来。”

  某人回家解下尸体,马上赶到陈居莭家说解了。

  陈居莭又说“你现在回家又将她吊上去”。

  某人虽然不解其中意,但听讼师的没错。

  重新吊好之后,太阳已经照到房子了。陈居莭说:。我现在为你写讼词,你回去叫里正和他家叔伯人等来你家勘验。”

  讼词中为某人辩解的一句可谓点睛之笔“八尺高门,一女怎能独缢?一绳两痕,分明移尸图赖。”意思是一个弱女子怎能自己吊上那么高的地方,分明是别处吊死,移到某人门前,害他赖他。

  最终,因无法证实某人有害死寡妇的证据,县官认为“移尸图赖”成立,判决某人为寡妇赔具棺材,与她家人共同料理寡妇后事。

  在陈居莭的故事里多的是为善良的活者开脱的智慧,多的是惩处奸佞的痛快。也许这些故事并非全是陈居莭,而是芎岱读书人的集体智慧,但陈居莭无疑是智慧代表。

  然而翻遍芎岱陈氏家谱,找不到陈居莭的传记、行状,甚至连个像赞都没有。他过继来的儿子有传,孙子也有传,均充分说明其善良、能干,善于助人。据村里老人说,按正统科班排法,讼师身份特殊,族谱里不能有他的传略。虽然家谱里没有,但芎岱村民代代相传陈居莭的智慧故事。古木苍苍处,山高水自清。历史风云过去,笔者从村民的口耳相传的故事中找到几个故事加以整理,希望没有辱没陈氏先祖的智慧。

  (作者单位:景宁县旅游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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