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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茭白播种致富希望
——“全国脱贫攻坚先进个人”李春萌的奋斗人生
日期:2022-03-28 10:34    来源:办公室

李春萌情况介绍:

李春萌,女,48岁,浙江省缙云县壶镇镇农兴村人,现任浙江省缙云县五羊湾果蔬专业合作社理事长。曾获2021年“全国脱贫攻坚先进个人”“全国巾帼建功标兵”“浙江好人”,2020年“浙江乡村振兴带头人金牛奖”等荣誉。  

李春萌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农民,1998年开始与茭白打交道,20来年她做的主要就是种茭白和卖茭白两件事。干一行,爱一行,怎样把茭白种好,怎样让更多百姓增收致富,是她要坚持做下去的事。2019年,五羊湾果蔬专业合作社已带动缙云县壶镇镇4500户农户增收,辐射周边茭白基地16000多亩。在李春萌的带动下,缙云县成了远近闻名的“中国茭白之乡”,有10多项茭白种植技术在全国领先。缙云茭白不仅在国内打响了品牌,还远销到美国、法国、西班牙、意大利等国家。

2018年,缙云县与四川省南江县结对。3月底,李春萌带着13.8万株茭白苗,坐了43个小时的货车,千里驰援,奔赴南江。三年结对帮扶,送人才、送技术、送市场,她尽己所能、倾囊相授、毫无保留,把脱贫的经验和方法带到了南江,也把致富的希望和信心留在了南江。2018到2020三年时间里,缙云茭白在四川南江扎根,并稳步发展成大产业,种植面积超过3000亩,帮助当地400多户农民实现了脱贫,产业链产值将突破3200万元。现在的南江县,建立了14个茭白种植基地和扶贫车间,帮助2000多人就近就业,带动了周边6300个贫困群众持续增收,谱写了浙川帮扶新篇章。这些成就的背后,是缙云县委县政府对东西部扶贫协作的高度重视,也饱含着缙云“茭白大王”李春萌的一腔热情和一份坚持。

2021年2月25日,全国脱贫攻坚总结表彰大会在人民大会堂隆重举行。李春萌作为“全国脱贫攻坚先进个人”,受到了习近平总书记的亲切接见和表彰。“大家好才是真的好”是李春萌经常挂在嘴边的话,让身边的人都富起来就是她不懈奋斗、努力壮大茭白产业的最大追求。

李春萌口述:

意外结缘,租下荒地种植茭白

1997年,我和我老公在永康的市场做香菇买卖,起早贪黑特别辛苦,好在生意做得还不错。有一次和人聊天的时候,我听说茭白将成为新的农业产业,就和丈夫商量把村里的荒田租来种茭白。于是,1998年,我开始种茭白。那时候村里人都出去打工,田都没人种,没想到,这一种就是20多年。那时候,干得很苦,技术也不懂,每天就是埋头在田里,补苗、打药、除虫,每一步都是边试边干。为了多点收入,我就一边种一边收。村民把经验技术告诉我,我呢,帮他们把茭白一起卖到外地去,相互帮衬。当时壶镇镇很少人种茭白,基本上是在水沟、田埂里种植,茭白的产量也不高,我就把收来的零零散散的茭白卖到台州、永康去。那时候,也没有固定的运货渠道,我和我老公就在路边拦车,求司机搭我们一程,不管是货车、客车、拖拉机,见车便拦,客车的过道上都堆满了我们的茭白,这样下来每次也有两三百元的利润。后来,我们也没想到这种土办法慢慢地打开了茭白的销售渠道,壶镇周边茭白种植户的茭白几乎都被我和我老公包销了。

就这么干了几年,茭白市场不断扩大,需求量也不断增加。于是2006年,我开始在江西玉山租了200亩水田,决定在那放开拳脚大干一场。可当时技术匮乏,信息闭塞,种植经验落后,茭白的种植效果并不理想,一下子就亏损了30多万,我们好不容易攒下的多年积蓄就砸里面了。但我还是不甘心,那年,我就决定回壶镇重新试种茭白,开始研究茭白种植技术。当时,壶镇民间流传,壶镇这个地方是无法大面积种植茭白的。我偏不信邪,硬是在壶镇应庄村附近租了15亩水田开始大面积试种,每天唯一的事情就是围着茭白田转,心里也背负着巨大压力,茶饭不思。我每天看着茭白慢慢长大,就像看着自己孩子成长一样。到了茭白快要成熟的季节,每天天不亮就去茭白田里转,看到一颗成熟的茭白,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苍天不负有心人,9月份的时候,我那15亩茭白田真的丰收了。有了这次的成功经验,我信心大增,开始在壶镇农兴村租田种茭白,当时租金是200块钱一亩,租了有50来亩田。让我印象十分深刻的是,当时农兴村有位村民对我说:“有人种总比田荒在这里要好。”后来,农兴村附近的村子五里牌村、苍岭脚村、应庄村看到我种茭白种得还不错,就都开始种茭白了,茭白长成后都让我去收。零几年的时候,我和我老公上门挨家挨户收茭白,最晚收到凌晨两三点,有多少收多少,一天我们能收1万多斤,当时整个壶镇茭白产量大概是两到三万斤。

钻研技术,带领村民发家致富

2008年,我带领壶镇农兴村周边100多户茭白种植户成立五羊湾果蔬专业合作社。大家遇到什么技术问题也都会来问我,如果我能解决就马上解决,如果不能解决,我就把遇到的问题拍下来发给中科院专家,请他们帮忙解决。到了2009年,田租、人工都越来越贵,而茭白一年只能采收一季,我就想着怎么能让茭白高产,就开始对茭白种植技术进行研究。当时,其他地方没有技术可供参考,也没有书本知识,我就扎在茭白水田里“做实验”。为了让茭白采收两季,我就对茭白做施叶面肥、提早采收等试验,过去需8月份才能收割的茭白,现在7月份就可以采收了。在采割后,再施一次肥,加强田间管理,特别是治虫,我尝试把缙云麻鸭放到茭白田里,这样鸭子又吃害虫又吃浮萍水藻,连杀虫剂都省了。到了10月,茭白果然又长出来了,虽然只是薄薄的叶片,但晶莹剔透,口感生脆。第二年,我在试验成果推广基础上,又钻研了秧苗的新技术,让第二季产出的茭白质量更好。

到了2010年,2011年左右,壶镇几乎每个村都有人种茭白,再到2016年,壶镇90%的水田都种上了茭白。2015年的时候,经过缙云县农业部门的总结提炼,以五羊湾果蔬专业合作社名义,将单季茭白“一种两收”模式申报发明专利,得到了国家知识产权局授权,这让我感到十分欣喜。我们缙云也成了远近闻名的“中国茭白之乡”,有10多项茭白种植技术在全国领先。

2018年,第一届丽水乡愁富民产业茭白丰收节在壶镇举办,通过这次宣传,壶镇茭白名声大震,很多外地的客户都赶来收茭白。自此,茭白的收成一年比一年好。以前壶镇这边种稻,一亩田一年赚两三百(元),可种茭白后,从刚开始一亩两三千(元),到后来一亩五千甚至是七八千(元)。2019年,一般农户都能赚到一万多(元)一亩,好点的能赚到两万(元)一亩,那年,壶镇就有4500户农户增收,周边茭白基地已经有16000多亩了。到2020年,最多的农户已经能赚到三万多(元)一亩了。截至目前,五羊湾果蔬专业合作社共种植茭白1000亩左右,年产值平均能达到15000元每亩。

壶镇南田村书记有次跟我开玩笑说,现在冬天只有30来个人住村里了,大家都有钱了,都往镇上买房子了。壶镇也有不少泥水工、木匠都纷纷转行种茭白,毕竟种茭白的收益大家都看在眼里。暑假期间,很多厂都需要招大量的暑假工,因为很多工人都要请假回家割茭白。还记得2007年的时候,喊人割茭白是45块钱一天,现在是220块钱一天。以前是他们求我给他们事情干,现在是我求人干,因为大家都在忙着收自家的茭白。在我这包装茭白的很多都是低保户或者低收入农户,而且年纪都七十几岁了。这群人厂里已经不要他们做工了,但他们还有力气,在我这从5月干到11月,大概也能赚到150—220块钱一天。

壶镇最早随我种茭白的都是60岁以上,力气还有,但厂里不要,家里还需要用钱的,或者有些50多岁不愿意到厂里干,觉得不自由,都跟着我种茭白。壶镇茭白产业兴起后,合作社附近很多低保户、低收入农户都开始种茭白,游手好闲的人少了,大家生活有保障了,很多农民的房子也造起来了,也有不少都买了镇上的套房,社会也安定了。我还记得,最开始大家都用独轮车装茭白,然后是人力三轮车,再到三轮摩托车,到现在的工具货车,这些车的变迁都在见证大家的钱包鼓起来了。到现在,整个缙云有6万多亩田种茭白,年产值一个多亿。以前没人种,现在争着种。

千里驰援,助力南江顺利脱贫

和南江县结下缘分是在2018年。那年,缙云县农业局给我带来一个消息,说缙云和四川南江县结成了扶贫对子,希望我能帮帮忙,把茭白种植技术移植到南江去。3月底,我和我的团队带着13.8万株茭苗坐了43个小时的货车去往南江县。当时南江县建立了红光镇茨竹村,长赤镇莲池村、永新村三个种植基地,共65.4亩。我弟弟李德鹏在那待了半个多月,让茭白苗活起来才回壶镇。可是到了6月份,壶镇的茭白已经丰收,但南江那边的茭白缺肥发病,叶片长斑,大面积枯黄,扶贫干部和种植户都急坏了。当时缙云县农业局的同志也很头痛,因为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南江茭白种植户不愿意学。我说:“这好办,你把他们请过来,我负责给他们教好。”6月中旬,南江第一次过来了两个人学习。一个是长赤镇莲池村的贫困户刘昌国。他们人到了之后,我直接通知几个农户把他们领回家,一起吃一起住。我嘱咐我这边的农户,在生活上要好好照顾他们,但在种茭白上,你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当时正值茭白丰收时节,早上3点就要起来割茭白。下午3点卖完茭白之后,他们就来合作社里学习,我教他们如何种茭白。刚开始他们叫苦连天,结果不到三天,他们就服了,都跑来跟我说:“老板娘,我相信了,这次真不是忽悠我们,种茭白真的能赚钱!”因为他们看到每天都有客户来预定茭白,甚至很忙的时候,客户自己动手打包茭白,他们便看到希望了。刘昌国跟我熟了之后也跟我说了实话,家里种了两亩茭白,是村里分配的,但自己一次也没下过田。不下田怎么种田,我心想。之后,我跟他们说,你们回去之后要好好宣传,你们说比我们说可信度要高很多,让你们那边的人认真种,都能种出钱来。他俩总共在我这待了一个星期,看到很多农户一年能挣十几万(元)甚至几十万(元),他们都下决心回去后要好好种茭白。当年9月,刘昌国试种的2.5亩茭白共收入2.5万元,一下子摘掉了贫困户的帽子。2019年,他继续扩大种植面积到7亩,把家里的水田都种上了茭白,脱贫效果可观,他还成了当地茭白种植的“土专家”,经常指导周边村民种植茭白。

2018年7月,我想想还是不放心,就想着让有技术的人过去指导南江农户。可是壶镇这边有技术的人自家都有茭白要种、要收,根本没时间去南江指导。没办法,我就又派了弟弟德鹏到南江,在田间地头手把手地指导村民,同时,建立“茭白微信群”,每天掌握茭白成长状况,单季茭、双季茭同时试种。弟弟德鹏一直待到了10月才回来。经过科学指导,精心管理,2018年南江的65.4亩茭白试种成功,直接带动茭农37户150人增收,带动贫困户17户64人脱贫,村民通过务工、土地流转、村集体分红等渠道实现增收2400余元。南江农户过去种水稻,一年只是3000多块钱,现在土地流转在里面务工,半年就有五六千块钱了。

马显福是长赤镇永新村的一户贫困户,2018年,他以长豇豆种植为主业,试种茭白10余亩,结果长豇豆种植亏了本,茭白却赚了6万多。2019年,他联合其他两位朋友组建乐土农业有限公司,流转土地300亩全力发展茭白,年产值达200多万元,贫困户成了“暴发户”。2018年,南江县明旺茭白种植场的负责人马明种了11亩茭白,收入了8万多元。2019年,他将种植规模扩大到了100亩,2020年,扩大到了500亩,产量达到200万斤。第一年他试种,亩产只有2600斤,2020年从选苗、育种、大田移栽、施肥、治虫,全程有技术人员精心指导,亩产达到4000斤以上,效果非常好,现在都在加大推广。

2019年,南江县的茭白种植面积达到了2000多亩,从之前的“要我种”到现在的“我要种”。南江县红光镇茨竹村全村种植茭白300多亩,带动了50多户贫困户种茭增收,涌现了一批茭白种植能手、技术骨干和销售大户,2020年茨竹村种植规模已经突破了400亩。

茭白试种成功后,为了保障茭白产品顺利销售,提高茭农积极性,我们合作社专门制定《2018年南江茭白销售方案》,帮助茭农把丰收后的南江茭白,运往周边成都、重庆和西安等大城市,填补了成都、重庆、西安等城市市场空白,销售额十分可观。2019年南江茭白就卖到了西安、成都等周边大城市,也入驻了永辉、一品等连锁超市。

到现在,南江县有6000多人在种茭白,为了让更多村民掌握茭白种植技术,我弟弟德鹏常年蹲点南江,送茭苗、送茭肥、送技术。南江县从2018年小范围试种到2020年超过3200亩,三年时间,茭白已经帮助南江400多位贫困户实现脱贫,带动3414名贫困群众增收,产业链产值将突破3200万元。今年南江县将发展3235亩茭白连片种植面积,预计可出产茭白5000多吨,产值突破3600万元,将直接或间接带动周边6300个贫困群众持续增收。

今年2月25日,全国脱贫攻坚总结表彰大会在人民大会堂隆重举行。我作为“全国脱贫攻坚先进个人”,受到了习近平总书记的亲切接见和表彰。那天,我到人民大会堂领奖,很激动,做梦一样。当时习总书记宣告,我国脱贫攻坚战取得了全面胜利。很自豪,为国家自豪,也为自己骄傲,这里面也有我的一份心力啊,那一刻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坚持,都是值得的。我希望自己还能一直这么做下去,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们茭白的好,让这个产业带领更多人过上好日子。

出口海外,茭白市场走向世界

过两天,我们合作社就有10吨茭白“漂洋过海”到美国,因为这几天货轮运输繁忙,我们等第一时间接到港口通知,茭白就立即出海。其实,早在前几年,我们这边部分茭白产品就已经通过欧盟严格的农残检测,外销至西班牙、意大利、法国等欧盟国家。当初,因为我们的茭白品质比较好,有很多商家找上门来,叫我们出口到外面去,但是因为没有出口食品原料种植场备案资质,我们想去也去不了。在了解到我们的需求后,丽水海关多次来我们这,深入田间,对照出口食品原料种植场备案的有关要求,帮助我们取得相关资质。2019年,一批3吨重的茭白在宁波海港上船出关运往意大利,这是我们合作社首批出口海外的茭白。

另外,我们合作社作为茭白罐头原料供应商,还与一些食品有限公司合作,将茭白罐头出口美国市场。去年8月,我们空运了6000斤缙云茭白到美国试销,虽然出口价达到每公斤80元以上,但一经投放到美国的各大超市,茭白就以其鲜嫩脆口、质优味美的特色受到了当地市民的青睐。去年9月,我们开始通过货轮集装箱,将一袋袋一斤装的缙云茭白以冷柜贮藏的方式运到美国。当21吨缙云茭白漂洋过海30多天到达美国后,良好的市场反馈让美国的经销商又追加了订单。缙云茭白的整体市场需求量很大,我们当时是真的没有茭白可供应了。后来,美国的经销商跟我们沟通,希望茭白产出后我们能及早供应,并能建立长期合作关系。今年4月下旬,缙云茭白一产出,我就马上向美国供应了10吨缙云茭白,我不仅要让缙云茭白走上国内老百姓的餐桌,还想让缙云茭白走向世界。

(作者单位:麻潇尹,市生态环境局缙云分局。李春萌:缙云县五羊湾果蔬专业合作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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