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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位省委领导考察遂昌工作情况概述
日期:2021-09-02 16:53    来源:丽水史志(2021年第2期)

新中国成立至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这29年间,中共浙江省委书记处书记林乎加、省委第一书记江华、省委副书记陈伟达、省委第一书记铁瑛、省委书记李丰平等五位省委领导先后到遂昌考察工作。本篇概述这五位省委领导考察遂昌工作的相关情况。

1958年秋冬之间,“大跃进”和人民公社化运动中的一些问题被中共中央发现,从1958年11月第一次郑州会议到1959年7月庐山会议前期,中央领导全党作了许多努力,纠正已经觉察到的“左”倾错误。这个过程中,中共浙江省委也对“大跃进”和人民公社化运动中的“左”倾错误进行了初步的反思和纠正。1959年4月11日至14日,中共浙江省委举行二届第十三次全体会议,传达中共八届七中全会精神并展开讨论。会议作出《关于人民公社清理账目问题的若干规定》和《关于整顿和建设人民公社的十项规定》,着手纠正“一平二调”。这次会议还重新学习毛泽东的《工作方法六十条》,讨论工作方法问题,强调要坚持群众路线。

为了了解和掌握各地纠“左”的第一手资料,省委主要领导分头下基层调研。1959年5月10日,省委书记处书记林乎加到遂昌考察,就多项工作作出指示。

针对遂昌习惯烧山垦荒种植粮食问题,林乎加指出,烧山破坏性很大,木材很宝贵,不能烧掉,要救救山林。要解决粮食问题,不能广种薄收,必须实行“少种、高产、多收”的方针。粮食要高产,肥料、水利是关键。要抓好这两个方面的工作,不能用行政命令的办法,要靠典型示范,因此,县委、公社党委要搞好试验田。

针对遂昌资源丰富但是群众生活水平不高的情况,林乎加指出,这需要好好研究生产方针,在抓粮食生产的同时要抓山上的宝,实行多种经营,要根据确定的生产方针安排劳动力。

针对遂昌地偏路远、领导不便的问题,林乎加指出,领导问题的关键是干部,如果领导干部不行,那上级的指示就贯彻不好。地区落后,就是领导落后,就是干部落后,就要改变领导。县委书记要有高度的原则性,要以党的原则性要求干部,不能迁就干部。干部脱离了原则,就是脱离了群众,越脱离群众,工作就越强迫命令,工作越强迫命令,就越脱离群众。他认为,召开电话会议和领导干部下基层分片包干是解决“地偏路远、领导不便”的可行办法。

针对整顿公社有阻力问题,林乎加指出,这个问题的产生有多种原因,重要的原因是对抵抗贯彻政策的干部采取温情姑息的态度,只要领导态度明朗,就没有人敢干坏事。县委要发挥集体领导的作用,有不同意见要摆到桌面上来讲清楚,统一思想,要维护党的统一领导,维护党的组织性、纪律性。

针对人民公社清理账目工作,林乎加指出,算账要解决干部的贪污多占问题,不要开空头会,要检查兑现,处理一个,大力宣传,再叫群众提“还有哪些未兑现”,这样就能把群众发动起来。只听反映,不去检查,非常危险。下基层了解情况,要“两条腿走路”,既要叫干部汇报,也要找社员了解。

林乎加还要求县委作关心群众疾苦的榜样。他指出,县委的群众观念强,下面的干部就会学样。个别干部强迫命令、私立公堂,这虽是个别的,但个别的加起来就不是小问题,要抓住一个,教育全党。

在林乎加到遂昌考察前,中共遂昌县委已经根据中央和省委的指示,开始纠正人民公社化中的“一平二调”错误,重点进行算账退赔。在林乎加到遂昌考察时,全县(含松阳)各机关已退给公社现金53.5万元;公社已退给社员和生产队现金85.1万元,粮食45.1万公斤;生产队已退给社员现金25万元,房屋1122间,农具、家具4.5万件。

林乎加到遂昌考察后,中共遂昌县委办公室于5月12日将林乎加的讲话记录印发给全体县委委员、县委候补委员、各公社党委第一书记,要求大家根据林乎加的指示,检查自己的工作和思想。6月30日,县委决定恢复公社化中取消的社员自留地(自留地面积控制在耕地面积的5%以内),并鼓励社员多养猪。下半年,县委组织全县各生产队分支部书记、队长、会计等生产队骨干分期分批培训,使生产队骨干提高了认识,加强了政策观念和群众观点。通过整顿,全县初步纠正公社化中“一平二调”的错误,干部思想作风有所转变,改善了党群干群关系。

1962年1月11日至2月7日,中共中央召开扩大的中央工作会议(史称“七千人大会”)。这次会议较为系统地初步总结了“大跃进”以来经济建设工作的基本经验教训,提出加强农业战线、精兵简政、缩短基本建设战线等十个方面的任务。

七千人大会召开后,中共浙江省委决定省委领导亲自下基层宣传贯彻七千人大会精神——一边实地考察,听取汇报,了解各地经济形势和工农业生产等方面的情况,一边根据七千人大会精神提出一些针对性的意见。12月上旬,省委第一书记江华到金华专区调研。

在从温州至衢州途经遂昌时,江华在遂昌作短暂停留。在听取中共遂昌县委书记刘敬宗和遂昌县县长唐蓬仙的工作汇报后,江华肯定了遂昌贯彻中央《紧急指示信》和“农业六十条”以后的农村工作和农业生产形势,认为遂昌面积大,潜力也大,希望县委通过贯彻党的政策,把群众的积极性调动起来,搞好山区生产,要允许群众种“百斤粮”,但要保护好山林,千万不要吃子孙饭。

调研结束后,江华在衢县召开座谈会,对所调研的领导作风和工作方法、烧柴、口粮分配、山区工作等问题进行逐一阐述和指示。

在谈到领导作风和工作方法问题时,江华指出,为适应领导生产高潮的需要,必须进一步改进领导的作风和工作方法。针对实际工作,他提出9种工作方法:一是全面规划;二是总结先进经验加以学习,开现场会,领导做样子立标兵;三是深入落后单位发动群众分析落后的原因,有什么问题解决什么问题;四是检查评比;五是各级领导搞“试验田”,取得直接经验后,由点到面,逐步推行;六是领导干部联系基层;七是各级领导农业生产的干部请老农民当顾问,建立顾问小组;八是干部参加劳动,与群众打成一片;九是一个一个解决实际问题,打歼灭战,改变“头发胡子一把抓”的做法。他强调制订全面规划一定要接受以往以高指标来促生产结果导致一系列严重后果的教训,必须认真总结过去的生产经验,分析本地的生产特点和增产潜力,领导与群众互相结合,提出可行的留有余地的发展生产的指标和切实的具体措施。

在谈到烧柴问题时,江华指出,这是一个关乎群众吃饭的问题,可以从两个方面采取措施:一是建立炭薪基地,同时从实际出发,按照“农业六十条”规定分给适当数量的自留山;二是在耕作制度上作适当的调整,恢复一部分土地种玉米等高杆作物。他强调,留自留山要从实际情况出发,要根据群众的要求,并且要向群众讲清楚分自留山的目的和意义,发动群众讨论制订条约,如不得开荒种粮,超过期限不造林要收回等等。他还强调,调整耕作制度要交给群众讨论,不能干部擅自乱改。

在谈到口粮分配问题时,江华指出,在分配中采取平均主义不利于发展生产,叫喊“按劳分配政策违反阶级路线”是错误的。“农业六十条”规定,口粮分配可以采取“按劳分配加照顾”和“基本口粮加按工分粮”两种形式,不论采取哪种形式,都要既坚持按劳分配原则,承认差别,又要保证五保户和贫困户的基本生活需要。

在谈到山区工作问题时,江华认为,既树立干部群众的雄心壮志又踏踏实实去做具体工作,一个问题一个问题解决,收效就比较快。

县委认真贯彻落实江华在衢县座谈会上的讲话精神。12月13日至15日,县委召开县委委员、区委书记座谈会,学习、讨论江华的讲话精神,分析形势,检查不足,明确方向,达成共识:遂昌存在的不足主要是缺乏远大理想,有安于中游的思想,怕这怕那;之后的主要任务是抓粮食的单位面积产量、扩大耕地等。17日,县委、县人委决定成立县治山治水委员会,负责研究制订全县治山治水规划,发动人民群众治山治水。18日至23日,县人委召开1962年度农业劳动模范代表会议。通过总结交流经验,评选出县级先进社、队56个,其中出席省劳模会代表9人,先进社、队8个,个人模范1人。同时,县委还组织人员开展调研,着手制订《遂昌县1963年至1973年农林生产发展规划》。该规划在1963年2月上旬召开的中共遂昌县第四次代表大会上审议通过。

1973年,中共浙江省委重新强调经济建设,要求各地认真执行“以农业为基础、以工业为主导”的总方针,加快经济发展速度。同时,省委要求各地深入开展批林整风,充实和健全领导班子,进一步整顿和加强党组织,清除混入领导班子的坏人。

是年8月9日至10日,中共浙江省委副书记陈伟达到遂昌考察工作。同行的还有省委副秘书长薛驹、省政府副秘书长吴植椽等。

在遂昌调研期间,陈伟达对遂昌县委提出四点要求:一是要认清国内外形势,不能有麻痹大意思想;二是各级党委要团结,要通过批林整风解决两条路线斗争问题,要加强学习;三是要解决干劲问题,要有战备思想,把搞好规划;四是要加强党的建设,不仅要搞好党支部,还要搞好群众组织。他强调,“备战备荒为人民”的方针基础是农业,粮食是基础的基础,要提高土地的利用率,要逐步实现农业机械化,要在三五年内争取粮食翻番,同时发展烟叶、蚕桑、畜牧生产。他建议遂昌可以定下粮食净交国家5000万、每个劳力分红达到100元等目标。他要求农机厂为农业服务,要在完成本县任务的前提下完成上级的任务,上级任务完不成的可以提出意见修改生产计划。

薛驹认为,发展山区生产,基本路线教育是基础,要一个单位一个单位抓。农业生产要认真推广抓好的经验,要有榜样。每年都有几万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要把畜牧场和林场办起来。

吴植椽认为,在明确方向道路的基础上,还要注意农林牧结合问题和干劲问题。遂昌的复种指数还低,单产很低,后熟产量低,林业抓得还不够,要认真解决这些问题。

8月11日,遂昌县委召开常委会,讨论如何贯彻落实省委领导的指示精神。会上决定:在平原和山区各确定一个大队搞试点树榜样,平原放在岗寺公社上河大队(现属松阳县),山区放在垵口公社根竹口大队;组织一个林业调查组和一个水利调查组,在调查的基础上搞好相关规划;林业部门在9月上旬组织一次林业参观活动。9月20日至30日,遂昌县委召开全体会议,传达贯彻中共第十次代表大会议精神,中共浙江省委农业工作会议精神,讨论制订农业发展规划。11月24日至12月5日,中共遂昌县委组成89人的林业参观团,到湖南省双牌县、株洲县学习营造杉木林基地经验。12月6日至12日,县委组织召开全县林业工作会议,部署营造杉木林基地和创办社、队林场等工作。次年10月,中共遂昌县委、遂昌县革委会制订《1974年至1980年农业发展规划》,决定在努力发展粮食、油料、畜牧业生产的同时,积极发展林业生产,搞好用材林基地建设。

浙江农业曾在全国名列前茅,但在“文化大革命”中,全省农业生产遭到严重破坏,粉碎“四人帮”后,中共浙江省委、浙江省革命委员会首先抓农村经济政策的拨乱反正,调动农民的生产积极性。为了落实农村经济政策,省委第一书记铁瑛先后深入台州、温州、宁波、丽水等地区进行调查研究,了解农村落实政策的情况。

1977年10月28日至31日,铁瑛一行先后到青田、丽水、云和、龙泉、遂昌、缙云六县,听取各县县委负责人的汇报,并实地察看农田水利基本建设等情况。实地调研结束后,铁瑛于11月1日在丽水地委组织召开的会议上作报告,分析丽水地区的情况,介绍外地经验,对丽水如何加快建设步伐作出指示。

铁瑛认为,丽水通过揭批“四人帮”运动,加强了党的一元化领导,树立了党委的权威,推动了农业学大寨、工业学大庆运动,促进了国民经济的发展,形势非常好。在列举丽水地区形势好的具体表现时,铁瑛举了遂昌县粮食亩产达到《农业发展纲要四十条》所定目标、遂昌县东坞水库(现属松阳县)1977年两个月劳动抵过去一年等例子。

就丽水地区如何加快建设步伐,铁瑛作出四点指示:一是继续开展揭批“四人帮”运动,夺取政治上、思想上、组织上的全胜;二是进一步开展农业学大寨、工业学大庆运动,加快山区建设步伐;三是地、县领导深入基层,切实改变领导作风;四是加强军队和民兵建设。

在作出第二点指示时,铁瑛指出,加速山区建设要有一个总的设想,要根据丽水地区“九山半水半分田”的特点搞规划,综合治理山、水、田、林、路。对于山、水、田、林、路的治理,铁瑛提出了消灭荒山、大力发展水电、改溪造田、营造各种林木和经济作物、用民办公助的办法修公路等意见建议,提出了1978年所有的县粮食亩产都要达《纲要》、至少每个公社要通车等目标,肯定了遂昌县创建杉木、毛竹、茶叶、油茶四大基地等做法。

在作出第三点指示时,铁瑛肯定了遂昌县委书记邵宗仁及遂昌县委的其他领导人步行几十里,沿松阴溪作调查,提出改溪造田方案的做法。对邵宗仁到遂昌工作4个月已经到农业一线劳动24天的做法,铁瑛非常赞赏。

铁瑛在报告中还介绍了仙居县建造小水电站办丝厂,改造溪田以及台州地委、黄岩县委、温岭县委把机关的运动和基层的运动相结合,把揭批“四人帮”斗争和农业学大寨运动相结合等经验。

11月6日,中共丽水地委发出通知,要求各县、区、公社党委,学习讨论铁瑛书记的报告并对照指示检查总结,找出差距,制订(修订)规划,采取切实有效的措施以实现目标。

中共遂昌县委积极贯彻落实铁瑛的指示精神,在山、水、田、林、路的综合治理上取得较好成效,尤其在农林生产和农田基本建设方面。1978年,虽然全县普遍遭遇严重干旱,但粮食及大豆产量达7.39万吨,比1977年增长7.89%;全县营造各种林木3.7万亩,创历史新高。遂昌不但作为1978年度全地区3个粮食丰产县之一获得丽水地区行政公署的嘉奖,并被列为浙江省15个丰产毛竹基地县之一。从1977年入冬开始,全县每天有8万至10万劳动力投入农田基本建设。至1978年1月底,全县农田基本建设总投工达655万个,与1975年和1976年同期相比增长3倍多,完成水利工程202处,动工新建小型电站65座,新开农田1299亩,改造低产田1400多亩。

1978年,全省农业战线的拨乱反正和政策调整已经起步,但由于“文化大革命”“左”倾思想占据统治地位所造成的历史惯性无法完全克服,认识上的局限导致了这一时期全省农业战线的拨乱反正的情况为:一方面开始调整农业和农村政策,着手纠正“左”倾错误的危害;另一方面,“左”倾思想依然在认识上行动上束缚着广大农民的手脚。为了发展山区经济,省委领导带领调查组到山区县进行实地考察,在此基础上制定切合实际的发展山区经济的政策。

8月10日至12日,省委书记(当时设有第一书记)李丰平到遂昌考察,在实地考察东坞水库和松阴溪建设工地、遂昌金矿等单位后,听取中共遂昌县委书记邵宗仁所作的工作汇报并提出意见建议。

邵宗仁汇报了遂昌县粮食种植、茶叶生产、畜牧业生产、木材购销、农田基本水利建设等方面的情况。在汇报过程中,李丰平作出了“粮食不自给,县委书记不好当”“养猪要有一套政策,才能促进大家养猪的积极性”“山区要富必须依靠山地”等基本判断。对“有的部门不允许木材加工、禁止出口”“每立方米木材所扣的5元育林资金并没有全部到达木材贡献县”等问题,李丰平表明了态度,认为凡是国家不收购的,允许当地社队办企业就地加工;育林资金以后由农业银行监督使用,多干多给,不够可贷款,少干少给,甚至取消来年获取育林资金的资格。

邵宗仁汇报结束后,丽水地委副书记纪中一汇报了丽水地区的总体情况。李丰平强调搞建设要“先小人后君子”,要搞好全面规划,有关内容要写进文件。

县委、地委负责人汇报结束后,李丰平作出多项指示:一是要利用好山区资源,地面要开发,地下也要开发,比如发展小水电,开发小矿山;二是要大力发展农林基地来带动工业;三是工业要改组,要靠专业化、标准化、规格化来实现多快好省,随着科学的发展,农业也要改组,也要搞专业化。李丰平一再强调粮食自给的重要性,他认为“抓好粮食是伟大的战略措施”“粮食要上去,要提高单产”“农田基本建设是解决农业问题的基础”。对于地委、县委负责人汇报时谈得较少的社队企业建设,李丰平进行了强调,他认为,建设社队企业是增加收入、改变经济面貌的重要措施,建议遂昌建立社队企业管理局推进社队企业建设。除此之外,李丰平还就落实干部政策、整顿学校等问题作出指示。

中共遂昌县委认真贯彻落实李丰平的指示精神。9月,县委召开四级干部大会,就加强农业建设作出部署,并将1977年10月建立的社队企业办公室改建为社队企业局。12月,县革委会制订下发《关于发展社队企业的几项规定(试行草案)》,进一步明确发展社队企业的政策和措施,鼓励和推动社队企业发展。次年1月,县委从5名负责抓揭批“四人帮”运动的常委中抽出3名负责农业生产。一系列的措施推进了工作。1979年1至8月,全县(含松阳)社队企业产值达400余万元,比1978年全年增长17.65%。1979年,全县(含松阳)粮食产量达16.73万吨,比上年增长9.7%;农业总产值为12081万元,比上年增长13.75%。

省委领导下基层调研,更加全面地掌握了基层的真实情况,决策时有了更充分的依据,有效避免了决策的失误。省委领导根据各地实际所作的指示,针对性强,及时解决了基层的一些问题,推进了基层工作。

(作者单位:遂昌县党史和地方志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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